免费的午餐味道可好？

免费的午餐味道可好？

徐迅雷

最近有个涉及新闻的“新闻”很闹。说的是，北京有教授联手对采访的记者提出付费的要求，于是引起众口评说。评说者，大抵是教授评说“教授”，特别是一批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学者教授，都对接受采访要收费进行口诛笔伐，甚至有诛心之论。有说是“腐败向高校渗透的表现”，有说是“话语霸权心态”，有说是人家采访你就是对你个人能力的培养，被培养的人还要取报酬？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喻国明还说，付费采访会形成“一切东西都可以用钱收买的观念”，严重危害社会氛围。

对此，杂文大家鄢烈山站出来大声说话：采访付酬，何错之有！他对这些知名度颇高的专家教授的反对理由掂量再三之后，说：我觉得没有一条是成立的！（见《都市快报》6月22日）我举双手赞同鄢烈山先生的理性分析，在这里，我想补充一下，举两个感性的例子，一个是美国的真实故事，一个古老的传说故事。这两个例子说完了，我的文章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故事一”见诸2002年10月30日《报刊文摘》转摘的一篇短文。久远的文字给我很深的印象，题目是“付不付费是不一样的”。说的是，在电视台做编导的老同学想做一期谈话类节目，让该文作者帮他找两个嘉宾。正巧，几年前移居美国的好友回国休假，他思维敏捷，语言组织能力很强。作者说，满以为好友一定会欣然应允，想不到他听了，却问：“电视台付费吗？”“电视台请嘉宾没有付费的。不付费还有很多人抢着去讲呢！都把这看作是推销自己的好机会。”你知道这时候这位美国回来的老友怎么回答的吗？

“我觉得，谈话题和推销自己是两个概念。所以付费和不付费是不一样的。我给你讲件事，我初到美国时，因为要买汽车，去了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看车的时候，我无意中谈到关于汽车的性能、改进方面的问题。买完车我就走了，可是没想到，两个月后，我收到美国一家汽车研究所的信函，信中写道：我们获悉您关于汽车方面的知识和见解，诚恳邀请您参加我们在纽约举办的汽车研讨会，因为占用您的时间和精力，我们愿意每小时支付给您７０美元，负责往返路费、食宿，敬请光临指导。我决定参加那个研讨会，为此，我拿出三个小时做准备。我讲这件事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付费和不付费是不一样的。因为做任何事情都要花费成本，价值越高的事情成本也越大。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免费，你就无权挑剔食物的质量。”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免费，你就无权挑剔食物的质量！多妙的话语，多真的哲理！媒体想通过采访获得高质量的“午餐”，那么请你给这些“厨师”付费，也只有建立这样的“购销”关系，才能良性循环，才能持久合作。事实上，一些应邀到电视台制作节目的嘉宾，就是有报酬的，有的还不低，我的同事就享受过。别说是嘉宾，一些到现场的“群众来宾”，也有纪念品好拿呢！

“故事二”是关于“巨著浓缩的一句话”。说在数百年前，一位聪明的老国王召集了聪明的臣子，交待了一个任务：“我要你们编一本《各时代的智慧录》，好流传给子孙。”这些聪明人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完成了一本十二卷的巨作；老国王看了后说：“各位先生，我确信这是各时代的智慧结晶。然而，它太厚了，我怕人们不会去读完它，把它浓缩一下吧！”这些聪明人又经过长期努力，几经删减，完成了一卷书。然而，老国王还是认为太长了，又命令他们继续浓缩。后来一本书浓缩为一章，再后来浓缩为一页，再后来浓缩为一段，最后则浓缩成一句。老国王看到这句话时，很满意，说：“这真是各时代的智慧结晶，各地的人一旦知道这个真理，我们担心的大部分问题就可以解决了。”这句千锤百炼的话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如今，我们犯有两个错：大错是忘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错是妄想免费获得“巨著浓缩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