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瀟

地  瀟

（记1971.11.19.晨梦）

    在一个简陋的医务室里，我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旁，王DR(女士)坐在我的左边，姓潘的医生——潘LX坐在我的对面，正在为我就诊。

    医生与我攀谈说:"你们那儿有个姓潘的医生，叫做潘LX的你认识吗?"

    我说:"认识"

    "他怎么样?"

    "还行"，"他是福建人，上海医科大学毕业，同我差不多时候进藏的，我们平时都叫他配尼西林"。

    王DR插嘴说:"班戈湖还有个叫卡皮洛夫的"

    我说:"他是我的老乡，浙江嘉善人"(指钱NQ)

    我们边说着，边在为我听心脏什么的。

    "主要是心动过速，心音亢进"。他满有把握地说着，随即起身走到药橱边，为我取来了一个深红色的与力勃隆瓶差不多大小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了约30多颗似同六神丸的药给我。

    "你先吃吃这个，每天三次，每次二粒"他说，

    我问他这是什么药，他随声答了不知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因为,王DR要看病了，所以我没有继续问，取药就走了。

    快要到家走过小王家门口时，只听得小夫妻俩正在吵架。我听到小王的老婆阿于说:"DR来了,我们叫他评评理看"。我只当没有听到，一股劲地往家里走。

    在后门口，SG站在门外河桥的最上一级上，我站在她后面的门里，CJ在我的左侧面对着我，向我讲述着小王他们家吵架的事。我感到她的语句同外面传来小王的语句，甚至于语调都是一模一样的。于是乎我叫她稍轻一点，以便于鉴别是否真的一样。我感到非常诧异，竟然完全是一样的。

    我的视线和注意力慢慢地被一种有趣的景象所吸引——隔河对面毛家桥（已被填掉）的上空，远处的云彩像是草原上的羊群在蠕动。我于是对她们俩说:

    "你们看,那边的云彩多么像是草原上的羊群啊!"

    "是这样的"，我自言自语地加以肯定着。

    后来,我感到这些云彩竞是活生生的，像银幕上放映的一般。她们俩也表示同感。于是，我又向她们俩解释说:“这可能与沙漠，海洋上的海市蜃楼一样，是从远处反映过来的”

    ——然而，这些羊群并不是什么彩云，而是实实在在的羊群。它们突然间骚动起来，尤其是靠后面的那些羊群，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向前冲跑。慢慢地走在前面的也开始奔跑了。当我朝羊群的后面再看时，发现天空乌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或刮风暴一样。再仔细看来，草原和村舍也正在渐渐地向羊群前进的方向——西偏南的方向移动着。一个村庄接着一个村庄，田野和电杆以及其它的一切，均以一条狭长的地段向前移动着。移动的速度在不断地增进，不多分钟的功夫，移动的速度竞像是飞速行使的列车向前猛进着。因为，这一切看来只不过距我们几百米远。因此，我的脚底也感到了有些麻木。

    我紧张但又煞有介事地对CJ讲:这种现象叫做"地潇"。

    CJ对此并不感到紧张，她却轻松地说:"这倒挺有趣的，像是在乘火车..."。

    “并不单纯的这样，这是由于地壳的特殊急剧变动所引起的，非常危险。由于它的初速运动比较缓慢，但是羊群已经有所感觉，所以受惊奔逃，而房屋等建筑还能跟随运动，未受其破坏。当后来的速度逐渐增进，但又突然停止的时候，一方面由于惯性的缘故而倒塌，人畜等大动物将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在倒地的一瞬间,内脏震裂而悲壮死去。另一方面;也有可能使这整个地段的相当一部分从此钻入地下...”

    醒来的时候，我的心像是正在飞速运转的柴油机，腾腾地跳动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