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六龄童为人取名的事

记六龄童为人取名的事

小外孙今年叫名七岁，实足才五岁半。长得圆头大脑、面目清秀、聪明活泼，讨人喜欢。常有新婚的人家邀他去满床，诚以求得个早生贵子。前年金秋时节，我的小侄女结婚铺床的时候也是有他去满的床。小家伙在新床上又是翻斛斗又是乱跳当成跳跳床了，滚来滚去的，开心极啦。

而今，小侄女分娩的事刚传到。我带着小外孙骑车去医院探望。一路上，我们照例地攀谈着什么。我说：“我们给小弟弟取个名字好伐？”他说：“好的。那末叫什么呀！”我说：“叫王正月怎么样？他爸爸姓王所以他也姓王，是三划王；现在是阴历一月又称正月，在这个时候生的小孩名字就叫正月，大家一听就知道他是正月里出生的，很好记，也很好听。就叫王正月好听伐？”他说：“好听。有没有小名啊？”我说：“有，小名叫月月。”他抢着又说：“我也替他取个名字，叫“王蚕”。“怎么? 叫黄鳝啊！像蛇那样的黄鳝啊！？”“不，是会吐丝的那个蚕宝宝的蚕字”。“噢，天字下面一个虫字。是那个蚕吗？” 。“对，——啊不好，变成王天虫啦——还是叫王天存罢！” 。“哪个存”？“是存在的存。死了以后还会活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不许说死字”。“我又不是说死啊”。我厉声训斥着：“对你说不准说死字就是不说死”。我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为他修补订正，只感到这个名字取得不好。

到达医院病房里，见到刚出生的小弟弟时，他一开口就说：“我给小弟弟取了个名字” 。阿婆们异口同声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王天存。三划一竖的那个王，天上地下的那个天，存在的那个存” 。阿婆们说：“是爷爷取好了叫你说的是伐” ？！我说：“不是，完全是有他一个人想出来的” 。接着，我把刚才一路上的对话讲了一遍。

后来，小毛头的爸爸走进病房来的时候，阿婆们说：“天存的爸爸来啦” ， “……”。弄得侄婿一时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想到了昨天傍晚小外孙为人取名的事。王天存，是啊，王者天意永存的意思。多好的名字呀，小名叫天天。

（2004.0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