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对象的辈份不同,分别又叫:阿炳、炳哥、炳叔,只是千万不要叫炳兄--因为炳叔一点都不凶!
童年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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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7-28 08:29:59
/ 个人分类:如是我闻
我家后面100多米远的地方有一条二股道的铁路。通过铁路拉进来的东西,进来的都是活的,出去的都是死的,换一种说法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大家看到这里不要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其实也就是一条肉厂专用线——专门用于运入生猪、运出屠宰好的鲜肉。
顺便说一句:这条建于1958年大跃进年代的铁路,路基下面埋着我爷爷民国元年授宁波宪兵司令的军衔时所穿的、挂满流苏和亮铜扣子制服和雪亮的指挥刀。本人特意在此声明:上星期天回家探望老父亲,看到二条明晃晃的铁轨已经不见了,如果什么时候铁路路基撤除——其实也是早晚的事,肉厂都好几年不杀猪了!别忘了通知炳叔一声,下面挖出来可是有主文物,说不定一不小心还可以成为俺黄家的“传家宝”呢!
在不上学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看牢这条铁路,看到蒸汽式老火车头远远地从南星桥“龙头房”方向吐着冒着的烟圈过来了,塘高头(也就是现在的秋涛路)铁栏杆放下来的同时,响起了敲棺材钉样的、单调的连续的“叮叮”声。然后,车头上跳下一个瘦猴样的人,跟着火车跑上几步,跑到前面立着“小心火车”牌子的道岔前,将运生猪的车搬到通往屠宰车间的月台,将运冷冻肉和水果的车搬到冷库的月台。
瘦猴“跳车员”(后来才知道正确名称应该是“调车员”)手脚麻利地搬好道岔,拿起胸前的哨子一吹,老火车接着慢吞吞地前行,瘦猴“跳车员”手一搭上火车,人就已经在车上了。
此时,“稻草掼落来!”的声音就会此起彼伏地响起。车上押送生猪的押送员在即将顺利到达目的地的兴奋和多日无人交流的痛苦感情交织下,会掀起或是垫在自己铺位下的、或是预备着给猪们吃着玩具的稻草,看准叫得最凶的那个孩子,“隔头隔脑”地掼落来!
被掼中的那个孩子,那怕是抱不住急速下坠的稻草结,摔个大屁股蹲,照样像中了头奖一样!等火车过去了,孩子们两个胳膊肢下或多或少总夹着几个稻草结,像得胜的将军似的,个个挺着缺钙的鸡胸,回家报功去了!
童年的铁路还在,我们经常颠来倒去念着玩的“小心火车”、“火车小心”、“小火车心”“小火心车”中间有个大大的“鸣”字的菱形牌子,早就换成了不再会误读的长方形的牌子。只是车头早就换成了柴油机车,那个外形像瘦猴、手脚比猴子还敏捷的调车员却不见了踪影。
在我们的心目中,承载了我们太多欢乐的铁路,也失去了童年时的那种威严和神秘——只是在外面看到老火车头模型,我还是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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