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恋人
有时,一次的错过要用一世的忏悔作代价,一点爱的火花却可以燃尽一个人一生至爱的森林。
永远的恋人
“这些话只说一次,我真心让你走……”张宇的《永远的恋人》由歌声在我耳边的环绕转变为一个人的面孔在我眼前的晃动。这歌也太哀怨了!我一下子便把放音机关了。
一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诗经•卫风•木瓜》
两年前,教室里。
距高考还有三个月。
她坐在窗户旁边,抬头望着窗外蓝蓝的天。我正埋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高考复习资料。
“我们坐一起吧。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帮助。”她突然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眼神中刻着她无法掩饰、我难以抗拒的真诚。
一股电流从我的脑门窜至脚跟,流入大地。
“不行。”我尽力避开她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说,“要是那样,后面就有十几个男生的砖头会砸过来。”(当时班上没有男女同桌,但可以自由组合,有十几名男生扬言要追她。)
“我帮你挡着。”她笑得无邪。
“嗯。”平时自诩好辩才的我竟答不上话来,只能任由自己的“光辉形象”在她的视野中慢慢黯淡、萎缩。
距高考两个月。
她刚从家中返回学校。理了一个更短的短发,却丝毫不减往日的俊秀。我想说:“你真漂亮。”而勇气却对我说:“我还未准备充分。”呆气毛遂自荐:“让我试试。”
于是,我向她借了一卷透明胶带。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词不达意、模棱两可的话:“你的头发比我的还短,有点酷,假小子!”然后用胶带粘走,还给她。她只是回头笑了一笑,眼神中藏着淡淡的失望。
距高考仅一个月了。
她要回省城参加高考。临走前她为全班同学点了一首歌《朋友》。我这时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至少是机会不多了。我有过空虚、自责,人也变得躁动,总觉得老师上课讲的题目不符合“高考精神”,弃之若垃圾,我行我素。
我也试图单独点一首《一路顺风》给她,后来却迫于班上一种所谓的舆论压力,我放弃了,心中却唱起了《永远的恋人》。
于是,我将遗憾由二十世纪写到了二十一世纪。
当我提笔想为自己的历史作点随笔时,却发现这段感情若不平反澄清,我的笔套无从开启──原来一次的错过要用一世的忏悔作代价,一点爱的火花却可以燃尽一个人一生至爱的森林!“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二
我有一死党,平时甚为懒惰,宿舍里扫帚倒在脚下也从不屑于去扶起,学习方面上却不错,并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友。
“天才是没有的,我只是把你们扫地、洗衣服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为考研学习中去了。”他曾宣言说。
“痴女到处都是,你女友可是把她有限的学习时间投入到无限的为你洗衣服中去了。”我调侃道。他听了哈哈大笑。
一天晚上,“砰”门被他一脚踢开了──平时我们一般可以根据人开门时在门上的作用点的位置高低来判断一个人的素质高低。但这一次必须例外:他失恋了,喝得酒气熏天。为什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女友“金屋藏帅”,有一个从来没有向他吐露过名字的男友。(当然,不能排除他的衣服给她造成了负担这一因素)。
他还形象地比喻,他的感情就像一只“天真的飞蛾”。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这只自信的“飞蛾”朝她奋勇飞去。她先是拿出“灭害灵”对它喷杀了数周,没想到这飞蛾“免疫力”超强,愈挫愈勇。渐渐地,她开始接受欢迎这只“天真的飞蛾”。一切开始风平浪静。可就在上个星期,她突然拿出了“喷火枪”。显然他这次的遭遇应验了中国一句古话“飞蛾扑火”的悲剧。
听罢,我也黯然神伤。因为我也在守候着一份圆满但可能不会兑现的爱情,只能尽朋友的义务来安慰他:“算啦,天涯何处无芳草──留取丹心照前程。你们还可以做朋友嘛。”
“不可能的。”他迷迷糊糊的嘟噜着,“因为……我仍爱她。”
“因为对你有爱,就不能成为朋友……”张宇那张掺有一定比例沙子的金属嗓门在房间里演绎、抒发着伤感男人的心声。我们一起哼来起来。
此后,他化爱心为孝心,情书没了,家书多了。但有一点确凿──他忘不了她。
三
“美好的人生是为爱所激励,为知识所指引的人生。”罗素说。
她是否收到了我的E-mail?是否会接受我公开了她的电子邮箱(xuying1980@sohu.com)的实事与我编造的那个完美的结局?我心无底。
我这些天为什么会变得浮躁,若有所失?难道我受了死党“失恋综合症”的感染,缺少爱的激励甚至夹有失爱的打击?我说不清。
昨天的一幕又一幕像幻灯片一样的展现在我眼前,难道我要永远生活在昨天的记忆中并渴求yesterday once more? 生命不可以透支,昨天也无法再见。虽然爱因斯坦已为这提供了理论依据,但就目前的条件,我做不到。
我写了这篇《爱在愚人节》来慰籍自己不安分、失落的灵魂,并希望丘比特能充当好邮差,将我的E-mail送到她的邮箱中,可现实的种种是否会让我的构思成为“空中楼阁”?我无法预知。
我又坐到了电脑面前,想把自己心中的波澜一一描绘下来。她的面孔却瞬间取代酒井法子,霸占了整个桌面,笑容仍那么迷人。我凭着感觉在键盘上随心的敲击着:“I miss you,miss you!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情,我翻开了《牛津英汉词典》和《现代汉语词典》,搜索词汇,然后调动我所有的智慧,将它们一一排列组合,发现在这兆言亿语中,“I love you” 最为简洁,“我爱你”最为明了。你能接受吗?你若点头,我就按Next 键,让我们各执一只桨,将我们的船划入希望的海洋;你若摇头,我就按Exit 键,让时间永远尘封这段感情,让它成为我人生博物馆中最珍贵的文物。然后,我按reset 键,重新面对我的人生。”
桌面上的她仍迷人地笑着,不摇头也不点头。
四
中午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得知她上网去了。
一定在网上找到她!我胸有成竹。
我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您的新邮件数为0。”扫兴!
我打开了自己的QQ。哇噻!她在线!列为好友!
“你好,我是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怎么搞的自己的名字也输错?算了,她会知道的。
“你好,那个柯?”
“x x大学的那个‘柯’”
“哦,是你。什么问题?”
“你收到我的E-mail没有?”
“没有,好久没到开自己的邮箱了。今天也是碰巧来聊天的。”
“最近过得好吗?嘿,是否长高了,几何?”
“哈,一般,身高嘛,我的信箱号码(cm)”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年我们学校百年校庆,现在征集校歌歌词。我写了一篇,被录取了。”
“真的?!恭喜你。”
“骗你没商量。”
“我们学校今年102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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