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故事

不同于单向运动的时间，人的思维既可逆向回忆往昔岁月，又可以顺向憧憬未来时光，还可以锁定在与时俱进的原点──现在。愚人也不例外。

“回忆过去，往往是穷途末路的人才干的事。把握好现在和将来是对过去最好的回报。”成为他誉满室内外的格言。

言必信，行必果。的确，愚人的绝大部分脑力与体能都投资在自己时间轴的非左部分。他坚守格言。

然而，室友们都知道，愚人也有“穷途末路”的时候。那就是，某次熄灯后，“卧谈会”上，他向大家讲述过三个流传至今的故事：

三岁时，天空下着倾盆大雨，妈妈背着愚人在回家路上。不一会，雨小了，变成毛毛细雨；再一会，雨停了，迎来一道彩虹。愚人问：“妈妈，雨儿是不是下累了，越来越小，就不下了？”妈妈大为惊诧：自己生了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竟然懂得运用当时初中语文课本中才提到的拟人手法──把雨想象为具有苦、累、悲、欢等生理知觉的人。于是，3岁儿子的天才发问，妈妈逢人便告。

四岁时，家里添了一台彩电。愚人随同奶奶去外婆家。他发现外婆家还没有电视，坚持找到问题的答案。外婆笑了：“你问你奶奶同不同意把你家彩电借给外婆用？”这是愚人转身问奶奶：“奶奶，好朋友找我借东西，应该借吗？””当然应该。””你和外婆是好朋友吗？”“当然是。”他又转向外婆，自豪地说：“好了，去我家搬电视吧。”众座愕然。

五岁时，爸爸的同事何叔叔带女儿来家中串门。娟比愚人小半岁，长得玲珑可爱，袖珍型的亭亭玉立。大人们考虑到世交情深，把两小人放在一小房子里玩耍，增进友谊。不知是年少气盛，不知忍让，还是没有参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至理名言，愚人一直与她相处不合。最后，两人竟因为争夺一架只有一只机翼的玩具飞机而大打出手。结果，一句：“伯伯，哥哥打了我的鼻子。”换来刻骨铭心的二十大板。有一点补充：其实，那个叫娟的女孩将状告反了──愚人跪在阳台上，相对于自己火辣辣的鼻子，二十大板已不重要。

破格向大家讲出这三个故事，愚人想说明些什么？

据熟悉愚人性格特点的朋友分析，它是想借此向大家阐明自己的“三个与生俱来”：第一个故事始终阐明着愚人丰富的想象力与生俱来；第二个故事始终阐明着与愚人超常的逻辑力与生俱来；第三个故事始终阐明着愚人不善与女生相处的性格与生俱来。

“这三个与生俱来在我的成长过程中的作用是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的。孤立、隔离哪一个都不行。”他模仿着政治考研辅导老师的口吻进一步发挥，“当然，这三个故事中，我既有经验又有教训，这对我目前仍有指导作用。它们使我认识到，与女孩相处时，适度的想象会增添交往中的浪漫色彩，而想象力过度丰富往往会导致自作多情；较强的逻辑判断能力能帮你找到把握一份稳定的爱情，而无根据的想象加入逻辑中只会节外生枝，将事情复杂化──许多人就因为无端猜测对方，感情不和，才加入失恋者的行列--------我们应将三者统一起来。”

“回忆过去，往往是穷途末路------”老五睡意沉沉的说， “睡吧，大伙都睡了。”

说完酣声大作。

这还了得？自己射出的矛竟被他人返回，射在自己的盾上！正欲反击，又怕惊醒别人。

“都睡了吗？”愚人试探着，小声问。

不闻有人应答，只好作罢。

是夜，众人皆睡，愚人独醒。

  2002-5-3